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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

来源:本报讯 发布时间:2022-01-05

□郭 璐
  记忆中儿时看到的月亮多是黄色的,而今十五的月亮竟是白色的,不变的是月光依旧清澈,如奶奶曾陪伴我的记忆一样,清晰如昨。
  奶奶,你过世三年,依然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,像是从未离开我一样。
  今夜,月色清澈撩人,院子里飘来阵阵桂花香,我脑海里又清晰浮现出奶奶的身影,红毛衣蓝裤子,布鞋,银镯子,中指上镶着金边的绿玉戒指,慈祥的面容……
  我4岁时,妈妈是老师兼学校会计,下班很晚,吃过饭还要熬夜打算盘记账,后来妈妈成了校长,回来得更晚了。儿时,我总是哭着问奶奶:妈妈啥时候回来?我趴在奶奶腿上,清澈的月光下,只剩下我和奶奶两个人。奶奶安慰我:你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,快别哭了。从那时开始,我和奶奶在一起的记忆变得越来越多,贯穿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。
  那时,奶奶在厨房做饭,我趴在桌子上写作业。奶奶不识字,我教她认数字,还让她听写,奶奶写不出来,我又着急又想笑。
  晚饭后,我和奶奶去散步,有时朝西,有时往南,奶奶散一小会儿就说,该回去了,家里没人。然后搬出两个小凳子,祖孙俩一块坐门口看月亮聊天。
  我上初中后,两周回家一次,奶奶见我回来,兴奋地给我拿好吃的。可我有个习惯,放下书包就开始打扫卫生,角角落落都要擦洗干净。奶奶坐在家门口对人说,我家小璐可勤快了。我勤快爱干净的美名,就是被奶奶宣扬出去的。
  等我上了大学,奶奶右手多了一支拐棍,90多岁的奶奶面容依旧慈祥,只是腿脚越来越慢,声音越来越低沉,耳朵越来越聋。不变的是,我每次回来她都坐在路口或家门口,一直望向我回来的方向。看到我从远处走来,就激动地朝我挥拐杖,冲我笑……我卸下书包,蹲奶奶腿边和她聊天,她有时清楚有时糊涂,并不完全明白我在说什么。我一字一句在她耳边大声吆喝,她但凡听懂一句就哈哈大笑。然后我搀着她回家,路口到家的距离只有几十米,我们能走上5分钟。记忆中,这是我走过的最幸福、最温暖的一段路。
  后来奶奶的话越来越少,对我只剩下默默陪伴,她一直看着我,我时不时看着她,我晚上会和奶奶睡一张床上,开着小灯,有的没的地聊着。
  奶奶,我一直想对你说声谢谢,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陪伴,谢谢你对我无私的爱……

责任编辑:jrycc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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