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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为我们鞠躬尽瘁的高粱

来源:本报讯 发布时间:2021-01-13

□梁晓娜
  对大多数城里人来说,高粱已经和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。但我们儿时,高粱可是为家里立下了汗马功劳。为了我们在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生活得更好,小小的高粱可谓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。
  每年高粱成熟的时候,母亲便用镰刀削下一米多长,放在院子里晒干,再用一根木棍翻来覆去地槌,一粒粒高粱随着母亲的木棍应声落地。这些高粱拿到磨坊脱去壳,可以熬粥,可以蒸馍。
  去了高粱的梢头,母亲从中一分为二,把它们一根根排列,用一根大针,穿上结实的线。我常常站在母亲身后,看得发呆。母亲一只手紧握高粱秆,一只手上下飞舞,穿针引线。不一会儿,一只两面都可使用的拍子就做好了。用镰刀从四周把它们修成圆,家里包饺子、擀面条,便可使用。
  做完拍子,母亲不舍得休息,又捡起地上刚刚去掉高粱籽的梢头,找来一些结实的细绳,把它们扎成扫案板的刷子和扫地的笤帚。至于地里还如战士般立着的高粱秆,母亲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,拿上一把锋利的镰刀,“嗖嗖”几下,便倒下一大捆,把它们立在后院。等它们晒干之后,两只手“唰唰”就把那些叶子麻利地揪了下来。她把这些叶子交给我们,让我们抱进厨房,中午做饭的时候当柴火烧。而下端较粗的高粱秆,则被母亲铺在地上,用几根长长的细绳编织成竹席那样。下面垫上几个凳子,再铺上一层布,就可用来晒粮食。因为高粱秆每根有缝隙,这样晒粮食不但加快了风干的速度,还能防止家里的鸡鸭偷吃。稍微短的,编织好拿它围在菜园,防止村里的猪羊鸡鸭进入毁坏菜苗。
  小小的高粱被物尽其用,剩在地里的根犁地的时候会被挖出来,或拿回家烧锅,或被放在地头晒干,燃烧做肥料。至此,小小的高粱也算为我们的生活死而后已了。母亲还告诉我,村里女人过去生孩子,剪脐带不敢用剪刀,怕剪刀有细菌,万一感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高粱秆被叶子包围着,剥掉叶子,就露出干干净净的高粱秆。那层较硬的黄皮,可是锋利无比,常常被当作剪刀使用,用来割断新生儿的脐带。除了这些使用价值,未收割的高粱秆还能当甘蔗吃。晒干的高粱秆还可以制作眼镜、小狗等玩具,最好玩的要数鬼推磨。和一块泥,做成上小下大的形状,把一根灌木上的刺,倒扎进泥巴上,用一根如牙签般粗的高粱皮,两头平衡扎进泥巴上,再在两端各插上比围棋子还小的泥球,用手一拨,高粱秆就开始转动,像一个泥人挑着担子,晃晃悠悠,好玩极了。
  小小的高粱在那个年代,还有无数个新玩法。比如做鱼竿钓鱼,比如去打树上的野果,驱赶牲畜、麻雀,还可以做成稻草人,它陪伴我们度过了难忘的少年时光。

责任编辑:jrycc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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